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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利率自律上限提升 分析称贷款利率大概率继续上升

 

证券时报记者从知情人士了解到,商业银行存款利率上限的行业自律约定将进一步放开。4月12日,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机构成员召开会议,讨论关于适当提高商业银行存款利率自律上限的事宜。

另据外媒报道,央行拟允许商业银行适当提高存款利率的浮动上限,按银行的规模分批进行,有银行“已接到通知可放松上限10%”。

这意味着,中国的利率市场化再下一城,商业银行存贷款利率的隐性干预逐渐减少,将对银行乃至整个金融市场产生深远影响。

此外,在目前的宏观审慎评估体系(MPA)的七项考核中,第四项是”定价行为”,就是根据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给出的评分对商业银行定价行为进行评定。值得注意的是,该项指标为评估银行业金融机构MPA是否达标的“一票否决”式指标。尽管目前存款利率的行业自律上限提高,但并不意味着取消这一自律上限,因此MPA这项考核依然存在。

我国利率市场化进程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2004年,我国对贷款利率实行下限管理,对存款利率实行上限管理;

2005年,央行放开同业存款利率;

2013年7月,我国取消贷款利率的下限管制,利率全部放开,由银行与借款人自由议价;相比于贷款利率的放开,存款利率则依然有上限管制;

2015年10月,央行放开开存款利率管制上限。

然而,尽管从2004年实施存贷款利率的上限或下限管理,到2015年再放开上述限制。但实际上,由于2013年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的设立,即便存款利率上限放开后,各银行之间形成“利率同盟”,对存款利率的上浮幅度进行行业自律约束。例如,目前银行普遍的存款利率上限是基准上浮40%-50%左右,很难再突破这一幅度。

正是因为由此存款上限的行业自律约定,使得外界普遍认为我国的利率市场化并未完成,而此次进一步放开这一存款上限的行业自律限制,才真正意味着我国的利率市场化改革进程迈向“最后一步”。

对货币传导机制的影响:贷款利率大概率还会继续上升

央行行长易纲近日在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分论坛上表示,中国正继续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目前中国仍存在一些利率“双轨制”,一是在存贷款方面仍有基准利率,二是货币市场利率是完全由市场决定的。目前我们已放开了存贷款利率的限制,也就是说商业银行存贷款利率可根据基准利率上浮和下浮,根据商业银行自身情况来决定真正的存贷款利率。其实我们的最佳策略是让这两个轨道的利率逐渐统一,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市场改革。

光大证券首席固定收益分析师张旭认为,易纲所说的“最佳策略”,并不是指在短期内上调存贷款基准利率,而是减少对存贷款利率的隐性干预,真正意义地逐步放开利率的上限。

我国的货币政策利率传导机制一直在不断进化完善。张旭表示,“当前”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与“过去”产生出了一些改变,而在“未来”这个机制仍会不断进化。

具体来说,在“过去”的货币政策实践中,OMO操作利率总是依附于存贷款基准。通常是存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之后,央行会跟随性地调整OMO利率。因此,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对于货币政策的感受是相同的。

自从2017年初开始,上述机制出现了改变:央行一直没有调整存贷款基准利率,但对OMO+MLF利率进行了多次调整。在这个机制中,对于贷款加权利率的影响主要通过金融市场以及银行的FTP的定价机制进行。

“但是,由于央行仍隐性限制存贷款利率的浮动空间,因此FTP对于贷款实际利率的传导作用非常有限。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去年债券市场出现了剧烈的调整,而实体经济的增长仍维持在较高的水平。”张旭说。

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是宏观经济的两个组成部分,“现在”的策略对两者所受到的影响进行了区分。在“现在”这种政策传导模式中,由于没有调整存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也非常有限,有助于货币政策在“稳增长”和“去杠杆”之间进行更好的平衡。同时,金融市场利率的上调可以降低金融机构的套利行为、有利于市场主体形成合理的利率预期,避免金融机构过度加杠杆和扩张广义信贷,对控制宏观杠杆率也可起到一定的作用。

在未来的货币政策中,张旭预计,央行会允许政策紧缩的压力更多地传导至实体经济层面。但是,过早地调整存贷款基准利率将释放出强烈的紧缩信号,并于当前的金融监管政策、地方政府债务治理政策的影响相叠加,其影响难以控制。

“因此,我们认为央行不会急于提高基准利率,而是会用一个更市场化的方式’让两个轨道的利率逐渐统一’。比如说,可能会在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减少对存贷款利率的隐性干预,真正意义地逐步放开存贷款利率的上限,同时推出一些与贷款基础利率(LPR)挂钩的产品。”张旭说。

对银行的影响:息差未必下降,但竞争更加激烈

外界对于存款利率实现市场化的一个担忧是,在负债荒的背景下,银行出于拉存款的压力,会竞相抬高存款利率,进而导致银行存款成本提升和净息差的收窄,对银行的盈利水平造成负面影响。

国信证券首席银行业分析师王剑认为,从国外利率市场化的历史进程看,国外的经历通常是在货币宽松的时候实现利率市场化的最终放开。这时,往往是房地产、能源、大宗、证券等资产价格表现不错的时候。

然后,存款利率在放开后开始上升,当然是侵蚀息差的(同时,因为是宽松时期,息差本身也是较薄的)。银行为了保住息差,开始铤而走险,寻找一些高风险的领域去投放信贷,获取更高的收益。这时,各国银行业总是不约而同地选择房地产贷款,因为房地产价格此时正在上涨。所以,我们观察到,各国利率市场化之后,银行息差都没怎么下降,这个原因是重要的一方面。

然而,等货币宽松期结束,央行收紧银根,房地产风险暴露,此前为了保息差而开始浪的银行,就开始出事了。“因此,利率市场化带给银行的风险,不是因为银行息差没了导致亏损,而是自己作死的”。

因此,王剑认为,在利率市场化进程中,对银行业加强宏观审慎监管,加强微观审慎监管,别让银行干坏事。改善银行的公司治理,尤其提防银行股东层、管理层制订不切实际的考核任务。此外,监货币政策预调微调的极为重要。